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雷达兵第三团-战友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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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网选帖(17):难忘那排齐眉的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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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6-24 10:58: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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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冰顺着小街一直往南去了海安客轮码头,海安是雷州半岛最南边的一个小镇,海的对岸就是美丽的海南岛。一冰站在海边的防风堤坝上,南国艳阳普照下的大海波平如镜一片蔚蓝,开往海南的粤海铁2号火车轮渡静静地靠在岸边,一节节火车正缓缓驶上轮船。一冰无限感叹,和三十多年前那个破旧的小码头相比,如今的码头真的变样了。渡船渐渐驶出港湾,一冰抬起手不停地挥舞,像是送别亲人又像是怀念海那边的那个岛。时针走过八点了,一冰离开海边去了旁边的海安轮渡候船室。
      推开一扇虚掩的门,一冰伸进脑袋问一位女士,请问你们这有位姓麦的女同志吗?姓麦的有好几个,你找哪一个?一冰迟疑了一下说,年轻时额前有一排整齐刘海的那个。哦,是老麦姐啊,她年轻时喜欢留一排刘海,不过早不留了,前几年退休在家闲不住又回来帮忙,现在候船室协助治安。候船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了,一个身材苗条梳着齐耳短发的女同志正在清扫卫生。一冰怔住了,尽管岁月流逝,尽管没有了齐眉的刘海,凭着印象他认定这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位小麦,一股激动与感恩交织在一起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一九七三年的秋天,一冰休假回部队途经海安,不料一股强台风也同步到了雷州半岛,琼州海峡雷雨交加刮起了飓风,咆哮的浪头一排排砸向岸边,轮渡停运了,一冰眼巴巴地望着波涛汹涌的海峡,仅仅18海里的海峡此时变得好远好远,几百号要去海南的人只好在海安等待了。一冰想赶紧找旅店住下吧,可是冒雨走遍了海安小镇,家家旅店都已爆满,怎么办呢?远在他乡孤身一人举目无亲上哪里去投宿?台风夹着暴雨肆虐着发出阵阵吼声,谁知会在海安耽搁几天呢?回到候船室的一冰下意识地摸摸口袋,囊中羞涩没剩几块钱了,急得就差掉眼泪了。
      突然听工作人员吆喝有草席出租候船室可提供休息,真是雪中送炭啊,只要能解决住的地方,吃的问题就好对付了。一冰顾不上自己身穿军装使劲往前挤,可惜人太多了,等轮到一冰,草席已发放完毕。看着领到草席的人喜笑颜开,一冰觉得自己就像漂浮在荷塘里无根的浮萍一样无依无靠,俗话说在家千日好,出外一日难,一冰此时完全领略其中滋味了。一冰提着旅行包垂头丧气地走到候船室大门口,望着瓢泼似的大雨不知道等待的几天里究竟去哪里安身?忽然一个嫩嫩的女声传来,没领到草席吗?一冰回过头,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小姑娘,额上一排齐刷刷的刘海,连眉毛都遮住了,一双眼睛反被刘海衬托得亮闪闪的。是的,我没有领到草席,你也没有……?你跟我来。一冰有点局促,长这么大好像还没有和姑娘单独说过话,脚跟似乎长在了水泥地上移动不得。姑娘又催促了一句,你这个解放军这么扭捏,我在轮渡工作,我可以帮你的。听见这话,没有一点主意的一冰只好跟着姑娘来到售票室旁边的一间小房子,姑娘说我爸爸是轮渡的站长,这是我爸爸值班时睡觉的房间,这张床不知睡过了多少去海南的解放军,你晚上就住在这吧。对于突如其来的超豪华待遇,一冰有点不相信,素昧平生,姑娘凭什么帮助自己,我该接受吗?一冰傻傻地站在门口不肯进去,姑娘有点生气了,我爸爸也当过兵,爸爸告诉我当兵的不容易,遇上了能帮的一定要帮,放心住吧。一颗疑虑的心终于释惑了,第二天一大早一冰就起身了,他想在轮渡上班前就离开。门刚推开,姑娘笑吟吟地进来了,手里端了一个饭盒,吃早饭吧,我妈妈做的,简单了点。姑娘的刘海被雨水淋湿了,滴滴答答的顺着脸颊往下流,一冰心里充满了感激,眼角有点潮湿,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想替姑娘擦擦,可是手绢悬停在姑娘的面前又缩了回来。
      第三天风终于停了,过海的轮船将在下午一点起航。船票呢?一冰又发愁了,由于停航海安已经聚集了太多的人,谁都想乘坐第一班轮船过海,这时的票已经是一票难求了,一冰想找姑娘帮忙,可又觉得这几天已经给姑娘添了不少麻烦,怎么好意思再开口呢?眼看离开船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一冰已经做好了放弃的准备,就在这时,姑娘又来了,气喘吁吁地一甩刘海,快去检票吧,二十分钟后就要开船了。说完转身跑了,一冰省过神一把拉住姑娘,小妹妹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我姓麦,叫我小麦就行了。为什么帮我?就因为我是当兵的吗?是啊,凡是当兵的我都喜欢帮。女孩跑走了,一冰才想起还没给船票钱呢?轮渡站拥来挤去,人群里哪还能找到姑娘。开始上船了,一冰一步三回头想能看见姑娘。轮船解开了缆绳,机舱响起了隆隆的机器声,船头慢慢掉转方向,向着深蓝驶去,向着海南岛驶去。
      多少年过去了,一冰走过青年走过中年进入老年。多少事情都过去了,多少事情都淡忘了,唯有那个梳着齐眉刘海的小麦姑娘一直放在心里每当看见大街上梳着齐眉刘海的姑娘时,他就会想起远在雷州半岛上的海安小镇,想起那个有着像黑色瀑布一样浓密刘海的姑娘,哪个姑娘的刘海也没有小麦姑娘的刘海漂亮。姑娘长什么样,一冰已经记不清了,唯独额前的那排整整齐齐的刘海,黑黑的亮亮的散发出青春的气息,一冰从来没有忘记。退休了终于有时间有机会再次踏上寻访小麦姑娘的旅途,这么多年不知小麦姑娘还好吗?找到小麦姑娘又该说什么呢?
      请问有事吗?一声问,拉回了一冰的思绪,一冰倚在候船室的门楣上腰都有点酸了,猛一惊赶忙回答,我就找你,三十多年前你帮过我的忙。一冰有点语无伦次了,竟连谢字都忘了说。客气什么,帮过的解放军太多了,我都记不住了,走,去我家吃虾饺,我老公也当过兵,在部队还是厨师呢,包的虾饺可好吃了。
      一冰楞了一会,不知哪来一股劲,大声回答,好,迈开双脚跟在小麦姑娘的身后回家了。
                                                            
      (根据加强防卫 巩固海南之“难忘的小镇难忘的姑娘”一文改编)


                                                    飞鱼云溪
                                                          2010-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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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6-25 04:31:54 | 显示全部楼层
突遇台风船停渡,
千八百人咋吃住,
热心姑娘出手帮,
难忘刘海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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